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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韵里的遗风

来源:未知2020-01-22 14:29

□许泽文(北关区)

也许,再回首,会从头再来……

独守的墨砚,所谓的坚持,仿若玩笑般,在这个年代凋落。人类文明的进步那样迅速,快到连那个有着伤感哀婉的《声声慢》、有着被多情围绕的《蝶恋花》、有着飘逸空灵不可临摹的《明月几时有》的让我痴迷到疯狂的宋王朝,也早已浓缩成淡淡的身影,在墨香古卷的文字中沉淀下去,无影无踪……

那本该丝弦弄音,霓裳轻舞的七夕之夜,如今谁肯对着秋月伤情悲怀。只是素笺成灰,相思成灾,现在的我们赤裸裸的爱恨恩仇随意泼洒,还有哪家女子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?

那本该弯弓射雕,竞马飞逐的郊外之秋,如今谁又能跨马逐日,誓射天狼。只是几段唏嘘,几世悲欢,现在的我们只顾着矫揉造作,尽显儿女姿态,还有哪家儿郎“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王狼”?

午夜,倾听轩外七巧蝉音,素手为桨,宣纸为舟,泛波于千年前宋词的烟波浩渺中。

当那一身江南烟雨飘洒,秦淮两岸香拥翠绕,是谁轻舞裙袂,闪耀流萤,黯然伤怀于碧水秋云间的舴艋?

当渭城的轻尘沾上衣襟,塞外的羌笛悠悠吹响,又是谁身披蓑笠狂歌大江东去,挑灯醉看吴钩之锋锐?

回眸之间,万千繁华落成殇。

回眸之间,几多烟花绽月全。

曾经,想披羽扇纶巾,挥斥方遒,在西子湖畔独品晓风残月,绿柳如烟中墨笔添香,做那宋朝华美锦缎上韵短而味长的一笔。

曾经,想学风情多丽的三变,凄婉优柔的易安,随手从词里斟杯清酒,便能盛满离人迷醉的眼泪;书页间点曲轻歌,便能唱尽万古的痴情。

只是,这是一个没有宋词的年代。

于是我喟叹。

不能如豪迈飘逸的苏轼,写出”天仙化人之笔”的佳作!

不能像清新平和的晏殊,可以温丽地诉说着郊外踏青的爱慕,寻着淡淡的春怨;

不能如柔弱无力的秦少游,徘徊在轻烟小楼里数飞红万点纤云弄巧,看自在飞花与无边丝雨;

更不可能似姣花照水弱柳扶风的李清照,守着满地黄花,为绿肥红瘦的雨后海棠叹惋流泪……

千年的宋词,那种气韵,那种空灵、凝重与低沉,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承载。在这空虚浮躁的年代,宋词,像是被不停搓揉的花瓣,在落花流水中日渐式微。再优雅也只能裱挂于房室之中,像是帘幕重重后那只飞起不再回转的惊鸿。而不管枉结多少愁肠,那种意在笔先,神余言外的极致,那种造就山水仙气,世外清音的韵律,早已“零落成泥碾作尘”,于雾霭沉沉之中遁无形迹。

一蒿独去。江水依然,轻舟不见,代替的是呜呜汽笛,于是,还有谁会闲情雅致地把栏杆拍遍,欲说还休?还有谁会多情哀怨地将书笺刺破,托寄南雁?

暗香情怀已然消逝,唯有于此,执点滴笔墨, 以祭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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